“趴下!”我嘘声说道。谢天谢地,每一个人,连同坎德人在内,都没问任何问题就贴在了冰原上。他们和我一样很清楚,如果那条龙发现了我们会发生什么事。想到这一点我不禁瑟瑟发抖,同时祈求我们浅色的毛皮外衣能将我们隐藏于冰雪之中。 白龙根本没有向身后看一眼,径直飞向了我们来的方向,在地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阴影。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让我觉得胃一阵绞痛。当白龙变成了遥远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后,我站了起来,转过身,开始出发。 “等等,BARD!你要去哪儿?”罗拉娜叫道,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后抓住了我的手臂。 “现在我们知道有关龙的报告是真的了。从它飞去的方向来看,我怕它是向着我的村庄去了。我必须马上回去!” 罗拉娜同情地看着我,但她摇了摇头。“我们不能放弃对龙珠的搜索,特别是在我们如此靠近的时候。”她说。 “这个龙珠是什么东西?难道它比我族人的生命还宝贵吗?”我问道。 “我理解你的感受,”罗拉娜说,“但单单一条龙几乎不可能攻击一整个村庄的。如果它真打算这么干,那么它早就干了。想想,BARD”她抓住我的肩膀命令道,“就算我们立即出发,我们也会在它之后三天才能到达,迟得不会有任何帮助的。那样我们就既救不了你的村庄也拿不回龙珠了。” “那么我们自己的生命呢?难道它们也一文不值吗?”我叫道。“这条龙的存在令我确信一点——冰墙城堡远比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所想象的还要危险。”就算是在我自己的耳朵里听来,我的声音也象个吓坏了的老人。这让我更加愤怒了。“我不是一个懦夫,但我也不是一个笨蛋!” “你当然不是的!”罗拉娜的眼睛明亮地闪烁着。“我们寻找的龙珠具有控制龙的威力。虽然你也许不理解也不相信我,拉加特,如果我们不在怀有邪恶用心的人找到龙珠之前找到它,就会有更多人受苦的。” 罗拉娜抓住了我的手。“我知道哈拉德叫你监视我们——我是说给我们带路,但如果你选择脱离我们回去我也不会责备你的!”她的声调突然加高了,“但是,BARD,如果我们打算拯救我们的朋友——拯救克莱恩的话时间已经不多了。我们——我需要你的帮助。你会和我们一起来吗?” 德瑞克令人厌烦地哼哼着,开始在冰崖表面找寻落脚点。 我一瞬间感到无所适从。虽然她的话打动了我,但我巨大的恐惧仍然没有消除,我还在犹豫着。最后,我因为三个原因决定继续和他们一起:不论是好是坏,我要知道伊力斯坦的真面目;罗拉娜要我去;以及德瑞克不想要我去。 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我的生命竟然是依靠德瑞克的想法,但讽刺的是,事情恰恰如此。我的后面是罗拉娜,然后是伊力斯坦、泰斯,史东在最后。虽然德瑞克一路上不停地抱怨,但他不遗余力地帮助筋疲力尽的我们攀爬冰墙,并且深以自豪。他救了我们大家不止一次两次。每当我踉踉跄跄或是失足的时候,德瑞克总是能及时伸手把我拉到安全的地方。 比起开阔的冰原,陡峭的悬崖更为危险。我们不得不抬头紧贴着冰面寻找立足点,脸颊因此被呼啸的寒风冻得干裂不堪。我的手臂因劳累而痛楚不堪,手指也因为过度用力和寒冷而难以伸直。每一次伸脚出去够立足点时,我的脚趾都在剧烈地颤动。甚至是我的牙齿和下颌也因为老是咬紧牙关而通彻心肺。 但是虽然我感觉很不好,起码我渐渐适应了严寒。我知道其他人一定感受到起码是我十倍的痛苦。在我后面,罗拉娜强忍着疼痛的呻吟。在她下面,伊力斯坦剧烈的喘气声让人禁不住怀疑他的肺快要烧起来了。 “我不是想抱怨的啦,”我听见坎德人疲倦地说道,“但还有人觉得累了吗?我一辈子都在冒险,我也知道我们必须找到龙珠,但我自从那次猛犸巨象的经历后还从来没有这么累过。我告诉过你们那次的经历的,是吗?” “是,是,我们都听过了,”这就是史东耐心的回答。“现在你还是省点儿劲往上爬吧。” “我倒是很肯定他一定没听过,”泰斯有点儿不高兴地说,“但也许你是对的,”他停下来喘着粗气说道。 这几个小时就象几天一样漫长,我们慢慢地在如同玻璃般陡峭的冰崖上攀登着。伊力斯坦在后面大声叹息着。虽然我还是很怀疑他,但他看起来挺友好的,从不开玩笑或玩弄小把戏。“我们快到了吗?”泰斯终于说出了每一个人都早就想问的问题。“我感觉我们在冰崖上爬上爬下好几次啦!” “太阳确实快落山了,”罗拉娜提醒我们。“也许我们该停下来了。” 我也同样注意到了我们投在悬崖面上长长的倒影。再过不久月亮就要升起来了。 “如果我们不能很快爬到洞口,”史东对我们叫道,“我说我们应该找一个平台休息过夜。” “这一次我同意布莱特布雷德,”德瑞克终于也向劳累屈服了。他停止攀登,抬手擦了擦眉毛,指望着其他人也跟着停下来。 我们已经在穿越冰原的路上用光了所有的泥碳块。一想到要吊在冰崖半空中过夜,忍受比哈拉德的鼾声更响的寒风呼啸,我就不寒而栗。我越过德瑞克的头顶往上看着冰墙。虽然黄昏已经令每一块冰突都变暗下来,不远处还是有一块暗影比其他地方都来得大,也更黑些。 我清了清喉咙,因为自我们从早上开始攀登以来我还没有说过一句话。“我想我们已经快到跟前了。看,”我说着指向那块我认为是洞口的地方。 |